第2章

接下來三天，我開始系統性地「輪換詛咒」。

週一：技術部全員偏頭痛（2000點／5人），上午程式碼崩了八個版本。

週二：財務部集體失眠（3000點／7人），當天對不上三筆帳，周德發罵了整整一上午。

週三：前臺小美「意外」把咖啡潑在了銷售總監的新西裝上，銷售總監原地跳腳——這個不是我咒的，是小美自己手抖，但APP顯示「已關聯周邊痛苦」，給我加了150點。

我的貼文裡每天更新「戰報」，不指名道姓，只寫「今天某部門喜提偏頭痛套餐」、「聽說有人咖啡灑得很藝術」。

網友的回覆從「哈哈哈」變成了「靠越來越真了」，再到「樓主你是不是真的有超能力」。

有一個高讚回覆說：「不管真假，我看完這貼文覺得今天上班都有勁了。因為我發現，原來敵人也會疼。」

我看著這條，在螢幕前靜了幾秒。

然後我給他按了個讚。

週四晚上，我收到了第一條「求助私訊」。

發信人是個剛畢業的女孩，說她在某互聯網公司被領導PUA半年了，每天哭，不敢辭職因為要還房貸，問我「能不能也咒一下她領導」。

我本來想無視。但我的手在螢幕上停了好久。

最終我回了三個字：「叫什麼。」

她發了名字和公司。

我打開APP，找到「偏頭痛」選項，輸入這個名字——200點。

然後我加了一句：「別哭了，他今晚會頭疼到三點。」

第二天早上她回我：「真的！他今天請假了！謝謝你！！！」

我看著那個驚嘆號，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我手裡這個系統，已經不只是我一個人的武器了。

貼文評論區從「蹲後續」變成了「樓主保佑」，甚至有人開始把我的貼文當成「賽博許願池」轉發，每條轉發都帶一句「許願前司倒閉」。

而我的點數，在那天晚上突破了200萬。

鼎盛科技的十樓會議室裡，周德發正拍著桌子訓話：「最近到底怎麼回事？一個接一個請假！你們是不是在跟我對著幹？」

沒有人敢回答。

但他不知道，他罵的每一句話，都在給我增加點數。他生氣越狠，我漲得越快。

而我坐在出租屋裡，泡麵還沒煮好，手機跳出一條系統通知：

「恭喜您，累計造成職場傷害事件：12起。系統評級：試用期合格。」

「新功能解鎖：詛咒範圍擴大至管理層。」

「升級警告：每使用一次『管理層級詛咒』，將消耗宿主當前總點數的5%作為『高維手續費』。」

5%？

我看著自己剛破200萬的點數，算了一下——一次管理層詛咒就要10萬點。

但是，如果能直接讓周德發旁邊的副總也癱三天呢？值不值？

我盯著那個「副總王建國·偏頭痛＋痛風聯合套餐（管理層專屬）」的選項，標價：12萬點。

然後我看向窗外，那棟灰白色大樓頂層，燈還亮著。

我伸出手指，在螢幕上輕輕一劃。

「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