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許是後宮太無聊。

皇帝的妃嬪們竟嗑起了我和貴妃的「禁忌之戀」。

兒子夜宿東宮，在她們眼裡那是飛蛾撲火勇追愛。

我餵兒子吃點心，她們絞著手帕直呼「好甜～」

兒子在殿內鬧騰，她們都能自行腦補到滿臉通紅。

有宮女甚至偷偷寫了話本。

《東宮錯愛》。

《深宮囚歡》。

《貴妃夜夜入東宮》。

賣得異常火爆。

連太后都收藏了三本。

有次我去請安，剛進門，就看見太后正在偷偷看《貴妃帶球跑》。

不但如此，妃嬪們還自發組織了「太子貴妃 CP 後援會」。

專門負責替我們打掩護。

她們每天開會。

討論的不是後宮鬥爭。

而是——

「今天太子有沒有看貴妃？」

「貴妃有沒有偷偷找太子？」

「皇帝有沒有發現異常？」

更離譜的是，她們真的在「推動劇情」。

例如昨天，我剛在御花園坐下。

淑妃「恰好」路過，「不小心」把貴妃的披風落在我肩上，然後迅速離開。

又像今天，賢妃送來一盒點心，特意說：「這是貴妃親手做的。」

我打開一看，裡面寫著一行小字：「太子哥哥要早點回來喔。」

我：「……」

但最可怕的不是這些，而是皇帝的態度。

他開始變了。

以前：他只是高高在上，偶爾看我一眼，像在看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但最近：他看我的時間變長了。而且——太安靜了。安靜得像在觀察什麼。

就拿今天早朝來說。

兵部剛稟報完北疆軍情。

他沒有點評，反而忽然問了一句：「太子昨日在做什麼？」

滿朝文武一愣。

我也一愣，起身回：「整理水利圖冊。」

皇帝點頭，沒說話。但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後背發涼。

散朝後，他第一次單獨留我：「太子留下。」

我心裡咯噔一下：來了。

御書房裡很安靜。

他在批奏摺，我站著不敢動。

空氣像被拉緊的弦。

過了很久，他忽然開口：「最近宮裡……很熱鬧。」

我心臟一緊，難道他知道我和貴妃的事嗎？

我立刻跪下：「兒臣有罪。」

他頓了一下，抬頭看我：「你有什麼罪？」

我：「……」

不是你剛剛在暗示嗎？

他放下朱筆，站起身，一步一步走過來。

很慢。壓迫感很強。

他停在我面前，忽然伸手，替我理了一下衣領。

動作很輕。甚至有點……過分親密。

「太子最近，很忙？」

我僵住，不敢抬頭。

「為父只是關心你。」他的聲音很輕，「你看起來……很累。」

我腦子瘋狂警報：這不是關心！這是試探！絕對是！

「兒臣一切安好。多謝父皇關心。」我立刻作揖。

他輕笑了一聲：「是嗎？那就好。」

然後他轉身回去繼續批奏摺，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